元旦过后,离春节就越来越近了,对于那些漂泊在外的游子来说,回家就成了他们最大的渴望,月是故乡明,家永远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牵挂的地方,手机上刷着那些思乡的抖音视频,弥漫着浓浓的乡愁,常常被他们那种回家的渴望所打动。
小时候被父母带来油田,每到过年的时候,比起老家温暖的气候,感觉过年的时候特别冷。于是怀念在老家过年的时光。每到过年的时候,很多人家都要办杀猪宴,把自家养了一年的猪杀了以后就开始做杀猪菜,袅袅的炊烟在山间升起,堂前屋后弥漫着从灶台传来的菜香,阳光从天井上空照到屋子里。有的孩子跑来跑去,有的忙着给老人拜年拿压岁钱。许多的亲戚朋友聚在一起,家里准备着几样年菜,男人们在一桌划拳喝酒,盘点着一年来的得与失,女人和孩子一桌其乐融融,大家互相交流着一年来的生活,吃着地道的川菜,从大年初一开始,亲戚们各家轮流请客,那乡音乡情荡漾在山谷间、竹林里,故乡的人间烟火气,成为童年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刻。自从跟随父母来到江苏油田后,有好几次准备回老家去看看,却因为各种原因始终没有成行,故乡的山和水没有忘记,可是回家的路却是那么漫长,以至于现在跟老家的亲戚打电话,说着蹩脚的家乡话,连自己都觉得怪怪的。一年又一年,离开故乡的时间长了,那种生疏感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加大,可能就是那种近乡情怯的心理吧。
工作以后每到春节,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和家人一起过春节,可是由于在野外工作的缘故,很多次的春节都是在井场度过。刚开始不习惯在外过年,尤其是除夕之夜,正是万家团圆的时候,许多人都在与家人团聚中享受着天伦之乐,可是对于坚守在岗位上的人来说却是一种煎熬。那个时候,看着周围的烟花升起,那种无边的孤独就会涌向全身,蔓延到整个井场,记得有一年除夕在上班,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,大家穿着沾满了油迹和泥浆的工服,茫然地看着村庄里升起的烟火,只有习惯在外过年的老师傅,闲下来就和大家开玩笑说笑话,于是大家挤在野营房里互相鼓励着、安慰着,一起度过难捱的年三十。就在这样的环境里,刚开始的几年在外过年,还特别想回家体会一下年味,可是在井场过年的次数多了,每次在外面过年的时候,也就没觉得什么了。渐渐地我也成为老师傅,学会把对家人的思念埋在心里,习惯了从容地在外面过年,因为有许多石油人跟我一样,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过年。到了采油队以后,每到年三十那天,队里都要组织留守人员一起在食堂吃一顿团圆饭,然后队领导到每一个站库,给上班的员工发压岁钱,了解他们在工作生活中的困难,那时候单位里有了家的氛围和温馨,许多人也愿意在春节留下来上班。
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于过年也更加淡然,对于在油田工作了几十年的我来说,只要心中有远方,脚下有泥土,无论在哪里过年都一样。

|